Sunday, February 15, 2009

姚监复:杜导正向戈扬致歉,谁将向杜导正道歉?

杜导正向戈扬致歉,谁将向杜导正道歉?─向戈扬致哀
姚监复

难忘的一天──二○○八年十月十六日见到司马璐和戈扬

  二○○八年十月十六日我从波士顿赶到纽约宾馆时,《世界日报》名记者曾慧燕正准备亲自开车送国内来美的朋友去拜访司马璐和戈扬两位老人,她热情地拉我上车奔赴老人院。赶在晚餐之前,我们会见了高龄的司马璐。他还记得二○○七年高瑜同我在美国向他打电话问好的往事,记忆力令人吃惊的好,甚至记得六十多年前在延安时,李普在批判他的会上没有发言参与围攻的好心,专门在我的通讯簿小本上,写了一段话托杨继绳给李普回信,感谢从遥远的过去延续至今的友情与关心。在友好、热情的交谈、照相后,司马璐在我的小本子上又写了一段话:

  「今天是我难忘的一天。姚监复 杨继绳 丁抒 曾慧燕 张伟国留念

  司马璐(马义)

  二○○八年十月十六日纽约」

  杜导正向戈扬致歉

  二○○八年十二月我专程赴《炎黄春秋》杂志社,把载有曾慧燕写的我们会见司马璐、戈扬的文章与照片的《世界周刊》送给杨继绳。我向杜导正社长指出照片中的戈扬时,杜导正严肃地诚恳地说:「我应当向戈扬道歉!」我惊问:「为什么要道歉?」杜导正说:「当年我当新闻出版署长时,是我处理《新观察》杂志的。」他在作真诚的忏悔。很可惜,也很遗憾,我没有在戈扬生前,把杜导正的道歉转达给她,现在只能送给在天国微笑着的戈扬──一份迟到的诚挚的道歉!

  当年的新闻出版署长杜导正奉命撤销了一份受到欢迎的杂志《新观察》及负责人戈扬的职务。一个轮?,二○○九年的《炎黄春秋》社长、老新闻出版署长杜导正,又遭到同样的命运,第×代新闻出版署长又奉命处理杜导正社长的职务。经过斗争,杜导正颇有信心,认为能维持住社长职务。人们希望《炎黄春秋》能够保持住原来的民主特色和讲真话的风格,不致被阉割、改造、软化、退化……。但愿不要出现撤换社长,上报审稿制度使《炎黄春秋》失去春秋笔法之本色。

  将来谁向杜导正道歉?

  人们估计这种悲观估计的可能性会成为现实,而那种乐观的善良愿望有可能成为镜花水月。我们且拭目以待:看看杜导正与《炎黄春秋》在二○○九年的命运是喜剧还是悲剧?还要放眼未来:将来是谁向杜导正道歉?他能不能像杜导正那样对戈扬道歉?在中国,二十一世纪杜导正重复二十世纪戈扬悲剧的命运,为什么恶性循环不断上演?……但愿「勿使后人复哀后人也」。作为大陆的领导人,应当思考这个教训。

  但愿领导人能顺应历史潮流,尊重宪法给予公民的权利。如果不敢开放民主,担心多党制威胁一党专政;那末,保证宪法赋予公民的言论自由、出版自由等自由的权利,总是理应做到的最起码的为政之道吧!?连让人们讲话的权利都被剥夺掉的社会,怎么是和谐社会呢?谐,就是皆言,都讲话也。连这一点宽容的气度都没有,那也就是失去了执政的自信心。一个人扼杀自己的呼吸器官,必然走向死亡。一个政权扼杀言论自由,必然闭目塞听。堵塞住高压阀,必然引起毁灭性爆炸。自杀性政策,不打自倒、不战自亡。这样一个不能引起人们同情和怜悯之心的自杀性政策,必然会失去民心,走向失败。有良心的诚实的官员,像杜导正,最终会向戈扬道歉,敢于同自杀政策决裂,进行这样深刻反思的善良人们会越来越多。戈扬,微笑吧!安息吧!

二○○九年一月二十九日

原载《动向》2009年第2期

0 Comments:

Post a Comment

<< Home